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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玩家钱文忠:无用之物方有大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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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5月09日 13:32 mangazine·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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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玩家钱文忠的玩物哲学
文/汉越 图/姚松鑫
在复旦读文科,钱文忠教授的段子自然听了不少。印象最深的一条如下:9·11刚过,一次钱教授给文科基地班上课,一些学生显出幸灾乐祸之态,钱教授于是“威胁”要念夺命咒,“意在让他们也尝尝莫名其妙就被夺去生命的滋味”。一个小小的幽默,态度却是严肃的。
年届不惑的他是当今中国为数寥寥的几位精通梵文巴利文的学者之一,季羡林先生的关门弟子。北大东语系的梵文巴利文班,建国以来只招过两次学生,钱文忠是1984年那个班里硕果仅存的、至今仍以梵文巴利文为专业的学者。
钱教授的课虽冷僻,却极受欢迎,教室一再换大,依然“人满为患”,气势压过最热门的经管类“赚钱学科”。
他尽管也出版了近十本书,发表了一百多篇文章,不过,现在流行意义上的专著几乎没有,一本正经的所谓学术文章也不太多,用他学生的话说,属于“述而不作”那一类。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学界的地位。1999年7月号 《香港书评》 如此评价钱文忠:“……大陆学界兴起一阵陈寅恪热,很多人感叹像这样的人物现在的时代很难再出现了。去年底钱金重书仙逝,同样的感叹再次发出。但现在有了钱文忠这样的青年才俊,顿时令人觉得中国学界还是有希望的。”
当然,他不仅仅是学者。他是无锡钱家的后人,那个哺育出钱穆、钱金重书等大师级人物的庞大的江南读书世家。他的夫人是周一良先生高徒,出身上海声名最显赫的盛氏家族。他似乎还是一位成功的商人。陈寅恪先生有言,要保持精神独立,学术自由,便不可以学术谋生,最好是以经商为生。钱文忠践行了这一观念。每周二,他带着司机到复旦教课,逛书店,抱回一堆书。剩下的六天,大部分时间是他颇有点自嘲味道的“玩”,间或照料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采访钱文忠是在他的书房里。所谓“书房”,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套复式公寓。顶上的三个房间全部是书房,完全是图书馆的模样,底下也有一间书房。这里只是他的几处居所之一。
书房四处散落着钱文忠的许多玩物。书桌上略有些杂乱地摆放着登喜路和大卫杜夫的烟具,笔筒里插满了限量版的万宝龙笔,娟秀的信笺纸上印有“无锡万石钱氏”字样(那几个字正是王元化先生的墨宝),一方质朴而精致的观砚静静地伺在一边。书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拥挤地躺着几个LV皮包,椅子边上立着几幅古字画,椅子下面是一个古锈斑斑的青铜小鼎,“那是西周时候的玩意儿”,钱文忠介绍说—金石碑版、玺印、字画,是他玩的另一大品类。楼上楼下的三个保湿柜呵护着各种品牌的古巴雪茄。楼梯拐角处,一米见方的空间里插满了Honma、Titleist和Callaway球杆,“我现在是80杆出头,属于业余里面还可以的吧”。
mangazine·名牌:梵文巴利文是一个非常冷僻的专业,您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专业?
钱文忠:梵文是没有什么实际效益的,对国计民生恐怕没有什么影响。虽然现在很多人把它说得很重要,但那也只是学术意义上的。实在地说,一个国家有没有梵文没有关系。我1984年参加高考,1983年起我就一直和季(羡林)先生通信,这个班(梵文巴利文班)某种意义上是为我开的。我们这个班有8个人,后来除了一两个转系,全部搬到德国。别人都转专业了,只剩下我一个。我在德国主修印度学,副修伊朗学、藏学,都是没有用的,不能为稻粱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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