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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将唱响成都：我明白变化快，我依然在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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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2日 17:49 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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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拥而至的崔健歌迷们将面积不大的小酒馆挤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有意哑着点儿嗓子，高声唱起那些节奏铿锵的老歌。受到致敬的主人公不在现场、人们却依然疯狂的，除了老崔，很难有别人了。
今年1月5日，“时代的晚上”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唱响，崔健这样解释：“一个晚上即将过去，一个早晨即将来临。”而这个周六，崔健打算把成都暮春的一个普通周末也变成“时代的晚上”。只是他不能确定，还有多少人愿意陪他度过这个晚上？不是他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但他偶尔仍会感到失望，当感动了自己的新歌，却没有激动台下听众的时候。
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当我们不再一无所有
谁还记得当年的激动？
无论如何，崔健这个名字，已经是中国摇滚史上最最无法回避的名字。因为摇滚是舶来品，在中国的历史是从改革开放后才有的。改革开放30年，崔健“摇”了20多年，即使是距离他上一次来成都开演唱会，也已过去十年了。
但让他一举奠定这个里程碑式位置的，还是源于22年前的那声呐喊，源于那首《一无所有》。
1986年5月9日的晚上，北京工人体育馆里隆重举行了“让世界充满爱———百名歌星演唱会”，虽然当时还有韦唯、毛阿敏、蔡国庆等流行明星参加，但对于摇滚来说，只有崔健上台的那一刻才是历史。乐评人梁和平是当年演唱会的键盘手，那天下午排练的时候，歌手一个一个地唱过了，他看看名单：下一个崔健。梁和平拿过乐谱，往面前一摆，再看看歌名，叫什么《一无所有》，然后就开始照着演奏。以下是他后来的回忆：“当这个和声一奏出来，然后随着音乐一进入，然后他(崔健)就唱了第一声，就是‘我曾经问个不休’。当时那种感觉，就是全身汗毛一下立起来！就是那种感觉，一下子。对我来说是特别大的一种刺激。”
而到了晚上正式演出的时候，当他一嗓子出来以后，全场先是哗然，接着便是如雷般的掌声、叫好声，夹杂着兴奋的口哨。有位当时在现场的歌迷这样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我整个头脑直发热，像要炸了一样，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在那之后，虽然崔健陆续出了5张专辑，但人们念念不忘的，还是那首《一无所有》。
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的时候，崔健说：“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个事，可能当时改革开放刚刚起步，被压抑了十年的人们，已经有了太多情绪堆积在心里，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表达，但不知道怎么找。我们作为第一代唱摇滚的，恰好打开了这个出口，所以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也许还有一些更深、却也更简单的原因：22年前当他唱那首歌的时候，他的听众们和现在相比，真的算是一无所有。在人们迅速富裕起来的同时，他们的想法也在不断分化———80后乃至90后的成长经历早已和70后分道扬镳，但有一点是共同的认识：没有哪个姑娘还愿意跟着“一无所有”的小伙子走了，她们要“有车有房”。而在80年代，真有不少女孩是愿意的，只要他“有理想”。
不是我不明白
二十多年来我好像只学会了忍耐
难怪姑娘们总是说我不实实在在
我强打起精神,从睡梦中醒来
可醒来才知这个世界变化真叫快
噢……
放眼看那座座高楼如同那稻麦
看眼前是人的海洋和交通的堵塞
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还是看不过来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越看越奇怪
噢……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当我们不再爱思考
谁还爱“思考的摇滚”？
在崔健4月16日的成都媒体见面会结束后，有个非常有趣的花絮：记者们悄悄地私下交流：“老崔的那句话你听懂了没？”“听懂了一部分，但不知道理解得对不对”……一位相当优秀的老牌记者感慨道：“我是不是太孤陋寡闻了，怎么居然老崔讲的话，我就没听懂呢？”
当一位年轻的女记者大胆地挑战，问他关于此次演唱会票房的问题，并和李宇春比较的时候，崔健说：“市场效应和艺术效应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我的市场效应是纵向的，她们(超女)的市场效应是横向的……”还有，在说到摇滚精神的时候，崔健说：“延续这种精神，唯一的方法就是创作。但所有你得到的营养，都不能是复制的理由。”
也许，习惯于深度思考和喜欢哲学的崔健，在面对习惯了娱乐八卦和网络小说的听众时，他的话语确实是高深了一些，但在他 20多年前出道的那个时代，大学校园里最盛行的就是弗洛伊德和萨特，对人性深处的潜能和存在主义大感兴趣。年轻人书信来往，哪怕是恋人之间也在热火朝天地谈理想、谈人生。“人为了什么目的而活着？”“人类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何在？”
也许此时此刻你就在心里暗笑这些问题不切实际。但在当年，人们确实曾经真诚地思索过这些问题。所以崔健会说现在的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所谓“被动消费”：“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就能听歌、看演唱会。走出门就看见广告，告诉你应该去买什么。所以，不走这种大众路线的摇滚乐，如果人们对它没有一个偏好和消费习惯，它永远是弱势群体。”
被动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消极和懒得费劲儿，所以现在应该不会再有歌迷像他开1992年的那场演唱会一样，彻夜不眠地去排队买票(当时最便宜的票也要20元，相当于现在的两三百元)并在听完歌之后激动得大半夜边唱边走回家去……
崔健的态度始终是积极的：“摇滚的精神就是爱和反抗，还有否定、抱怨、发泄和返璞归真。只要他们表达出了不一样的想法，所有的创造都是积极的，鼓励多元化就是社会稳定的一大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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