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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舒漫《Castle》速度就是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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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10日 21:13 网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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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人在七个月之内连出两张大碟,仿佛香港的唱片工业又回到了最辉煌鼎盛的时期。当然,仿佛而已,没有任何人向我证实过,我只能靠自己苦苦地去抽丝剥茧一番。
英皇连续两年在香港推出两个重量级女新人,一个叫泳儿,一个叫钟舒漫。当然对比起前者十五个月內三张大碟的速度,钟舒漫肯定必须再加把劲,才能让人们记起,“2005英皇新秀歌唱大赛”的冠军是她而不是泳儿。
不过,为了强调当年的冠军和亚军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英皇在塑造她们二人形像的时候可谓费尽心思的。泳儿的音域广阔声线圆润,因此英皇总是以软慢柔情的音乐配上青涩纯洁的打扮,加上童话式的歌词风格,使得泳儿活像一个恬淡娴静的天使;而钟舒漫的声带雄厚又富有磁性,于是英皇就以动感活力的曲风配以感性暧昧的着装,加上稍帶叛逆的歌曲内容,最后使钟舒漫成为一个时尚前卫的新潮女孩。这种成熟细致的培育当然要比黎明打造卫兰卫诗要高明得多,高明到,好像她们并不是同一条流水线生产出來的消费品一样。
因为英皇的操盘手法太成熟了,它们太懂得市场规律,明白到打铁要趁热,速度才是第一生产力。
如果你有这种认知,你就会明白,泳儿出道以来那三份之一的改编歌实在不算什么,只要有速度,就算一张原创专辑里放七首改编歌也没什么,比如这张《Castle》。
甚至,你还可以在这张专辑里欣赏到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音乐风格。比如一开场,来自韩国的摇摆舞曲“扭曲”,这种之前很喜欢被台湾如潘玮柏等人借用的BoA式的舞曲风,这次有幸原封不动地登录香港,实在是为香港乐坛的工业生产作坊,又找到一条K情歌以外的新出路。如果你早就听厌了韩国舞曲,你可以试试它们生产的抒情歌“红茶易冷”,虽然你或许会奇怪,这种无论段式和节奏都像十足港式情歌,而且旋律也没啥特别的套路,为什么还需要去找改编,但我们总算从快到慢,领略了一次韩国风情,体验了同是东亚文化圈范围内的巨大差异。
除了韩风以外,我们当然还能感受到西洋音乐的博大精深,Gustav Jonsson、Markus Sepehrmanesh和Tommy Tysper这个组合一次过为《Castle》贡献了两首歌——“堡垒”和“亿万少女”,虽然未必是他们自愿的。同样是一快一慢,一首舞曲一首抒情,但和韩国人的那两首歌对比,差异还是存在的,起码用耳朵就能分辨出來。而关于这队来自斯德哥尔摩创作乐团,最近好像很多音乐人对他们情有独钟,之前在泳儿的《Close to you》里就出现过他们的身影(爱自然爱)。值得玩味的是,这三首同样改编自他们的歌曲,却分别是来自三个不同的监制——陈永明、谢浩文、梁锡池。不过,究竟是这三人都各具慧眼同时选中了这几个瑞典人的音乐,还是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值得讨论的是另一首改编自Bloodshy and Avant的舞曲“I Don't Care”,值得讨论的地方是,Bloodshy and Avant也是来自瑞典的。不知这是不是预示着继日韩美之后又一个新的音乐流派将在香港大红大紫。
当然说到西洋音乐,怎能缺少美国这个集大成者的王国?英皇深谙其中道理,所以将Holly Brook的“Saturdays”改编成“我的青春幽灵”。清澈明快的木吉他伴奏出忧郁的旋律,的确给人焕然一新的 舒畅感——虽则这歌和其它众多改编歌一样,纵然在编曲人的栏目上赫然写上“谢浩文”这样的名字,配乐却几乎不存在丝毫变化,但只要有好音乐在,谁又会介意这些无关轻重的东西呢?
差点遗忘了改编澳洲Jay Cabrera和Yshrael Pascual而成的“刚刚好”,虽然这种慢版的电子乐曲好像很容易会被人遗忘的样子,但我们还是应该找某些东西来标记着它——比如,它是由夏至填词,由谢浩文监制。我们应该祝贺在成本的压缩下,在一张专辑內,夏至首次操刀一半的词作,谢浩文首次掌管了大半歌曲的制作权。虽然他们的表现未见有任何惊喜,但起码让我们看到了新人的一种出头机会,和方向——捉紧低成本制作。
好吧!我还是承认,我说话是有点刻薄了,我的确是在揶揄他们。但不揶揄的话可以说点什么呢?一张专辑里面居然放七首改编歌,这叫人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评价好呢?叫我们支持本地原创音乐,叫得最大声的是哪帮人?做出来的又是哪个样子?究竟是香港乐坛真的没人了,还是你们自己在打压他们?起码我自己就觉得,在《Castle》里面做得最好的就是三首原创的歌曲!
来自新加坡的新人刘文耀写的“扶手电梯”虽然旋律不见得有多新颖,但起码真正让人感到有一种舒服的存在,起码让人清楚自己是在听港乐,而夏至的词,也起码比那些为了营造“钟舒漫”这个品牌而硬着头皮写上去的叛逆女性式的歌词来得感人。而陈奂仁掌舵的“请你合作”也继续保持他本身的固有水准,周耀辉在歌词中对女性心态的捕捉和用词的老练也明显高于唱片內的其他任何人。当然不得不提的是整张专辑里个人最喜欢的“阳光小小姐”,同样是三个人一起写的歌,陈奂仁、冯翰铭和谢浩文也显然比斯德哥尔摩那队制作团更适合做出港乐应有的味道。而这歌的歌词,虽然如果把它当成是电影《Lilttle Miss Sunshine》(“阳光小小姐”是该片的香港译名)的主题曲来看待的话,林若宁的理解未免有点图于表面,但他真正做到将曲词融为一体,是《Castle》里面最能打动到人的歌词。
可见,香港自己人做出来的东西,本来就不会比泊来之物差,并不是说香港的音乐能够领先于全世界,而是,香港人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始终是最适合他们自己的,本地的音乐人,也是不断吸收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元素,再慢慢地将之与港乐融合,再改进,然后产生出自己独有的东西。在已经过去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改编歌也曾经一度在香港乐坛之中盛行,但很快就被证实为死路一条,因此在九十年代中期在开始大力推动原创音乐。如果有某些唱片公司的决策层,明知道这一点,却为了保证出碟时间,而屏弃唱片质量,那么我想问句:在你们眼中,除了短暂的眼前利益,还有没有一点儿稍长远的眼光呢?在香港唱片业死气沉沉的今天,这样的出碟模式,不但不能证明港乐重新走向辉煌,还是底气不足的表现。更有甚之,还拖累了钟舒漫的一把好声音!
我不知道改编歌和低成本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我现在只能简单地想像成“有”。如果因为是名曲而导致超高的版权费,反而是你们认真制作的表现,那么请原谅我的无知,还有,原谅地球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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